那舞曲的鼓点声似乎越来越响，一下下地全敲到了她的心上，击出一波又一波的疼痛，漾着酸楚，让她的神思亦开始变得恍惚起来。她转过身，语气渐转漠然，我不治你们的罪，却也不想再见到你们。等我从南境回来，希望你们已经各自找到了出路。

慕辰揽过青灵的肩头，安抚着她，别担心，我不是慕晗，不会蠢到自投罗网。坐在青灵身旁的秋芷站起身来斥道：念虹，你太放肆了！有你这么质问主子的吗？

因为慕晗是方山王后唯一的儿子，是朝炎王子中唯一跟他拥有相同血脉的人，所以，他不得不站到他的阵营中。皞帝从她手中抽出奏报，不紧不慢地说：列阳跟九丘的暗合，已是事实。再讨论百里氏有没有牵连其中，并没有什么意义。

青灵疲惫地阖上双目，又旋即睁开，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你……漆黑幽暗的山洞中，空气中隐隐蕴着一层潮湿的水汽，迷蒙而清凉，令人的心绪、也变得温柔起来。

青灵擦完了他的汗水，又将帕子移到他襟前，拭着上面的血迹。可那鲜血此刻早已干涸凝固，哪儿能抹擦得干净？或许，她是巴不得自己能被阿婧说服，放弃与大泽联姻的打算，一来成全了她们，二来惹怒皞帝、彻底失宠。

青灵默然地靠着慕辰，心中一时悲不自胜、恨不自已，各种情绪翻腾交错，失控的一霎，只恨不得自己就这般死了去，也就解脱了。慕辰神情仍旧清冷淡远，身姿笔挺地坐着，透着一种在军营中历练过的王族所特有的威仪尊崇。然而他眸色中闪过的一抹暗沉阴戾，却没有逃过青灵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