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孟兮若的尸体被几名小太监从幽月湖里打捞了上来,众人被她泡得浮肿的样子吓得够呛,若不是她身上的橙花盘纽藕丝琵琶裙让宫里的侍女挽辛认了出来,恐怕就要被当做无名女尸处理了。因为谁也搞不明白,一个才人怎么会跑到这么偏远的幽月湖来,幽月湖无论是离秋棠宫还是法华殿都有好一段距离呢。我去可以,但我有条件……我要参加花魁争夺赛。流苏说的没错,不能让花舞白白牺牲,她只有爬到更高的位置才对得起花舞、对得起自己。
端煜麟派李书凡监视椿嫔并不是突然起意,就在抵达行宫的第二日他便得到密报说曼舞司里有人不安分。而在此之前白悠函已经暗中观察这些异国歌舞伎有一段时间了,因而在她发现莎耶子的异常举动后立马禀告了贤妃,贤妃又派侍卫传信于皇帝。所以那天当端煜麟看见李书凡护送椿嫔回来的时候,想要利用李书凡对付藤原椿的想法就已经在他的脑海中萌发了。只不过碍于当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莎耶子的确向外传递了不该传出的信息,因而不曾采取措施。此番被白悠函亲眼目睹,可谓是坐实了莎耶子细作的身份,这样一来端煜麟也不得不怀疑藤原椿入宫的目的了,故此他需要一位忠心耿耿并急于立功建业的臣子来帮他完成后面的计划。绘画比赛前一天,涵月馆和皇宫内几座小筑中的各国使者都已经摩拳擦掌准备迎战了。此时也只有一个地方的热闹程度能与之相媲美了,那便是永安城内最大的地下赌场——醉生坊。从名字上看醉生坊更像是一家酒坊,实际它明面上做的也的确是卖酒的生意没错,但是这家酒坊的后院有一个偌大的酒窖,这个酒窖暗地里做的便是赌博的勾当。据说醉生坊背后的势力不小,甚至与传说中的江湖第一邪教——驭魔教也有瓜葛。
日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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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柠、枫桦……倒真像一对亲姐妹的名字。如果枫桦不小心把我们的事说漏给这个单枫柠了,你说咱们该怎么办?显然枫桦的存在已经对赏悦坊构成了威胁。端妺听后简直暴跳如雷:好个嚣张的太子!连本宫的女儿都敢嫌弃?他以为他是谁,生母还不是废后之身!他不要你是他瞎了眼了,你哭什么?难道还怕找不到更好的?
七日后,有位樵夫前来大理寺举报,说是在去城外青锋岭砍柴的路上发现了大片血迹,顺着血迹的方向寻去,发现了一个隐藏在半山腰的庄子很是可疑,遂来禀报。朝廷出兵搜查,果然发现了青衣阁巢穴。里面的一众青衣女匪见了朝廷官兵二话不说上来就打,结果被官兵围剿得只剩下五名疑犯。将这五人带回刑部拷打却始终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最终只好全部处斩。接下来还有几名参赛者的表演,大都表现平平,让看过碧血黄沙之后的客人们大呼不够精彩。最后压轴的是水色表演的舞蹈穿云踏浪,这支舞本来是蝶语编排,水色给她搭档伴舞,但是蝶语弃权比赛,水色顺理成章地将穿云踏浪作为自己的参赛舞曲。水色将穿云踏浪的舞步稍作改动,自己跳起主舞,请轻纱跟她搭舞。刚刚跳完碧血黄沙的轻纱抓紧时间换装,她脱掉金纱裙换上与水色同系的水蓝流苏裙,整理好水袖与水色一同登台献艺。
除了西洋国,其他国家的使团都按原计划归国,回归正轨皇宫似乎一下子冷清起来。但是这也只是表象,后宫永远不缺少事件,所以永远也不会无聊。禹华,你今天的表现真是太好了,我为你骄傲!李婀姒只要一想到他在马上的雄姿英发,内心就久久不能平静。
嫔妾多谢才人相助之恩!才人的大恩嫔妾没齿难忘,恪贵嫔也不会忘。静花跪于刘幽梦面前向她磕头谢恩。温颦跨过一地狼藉来到乳母跟前,接过端雯将其抱在怀中轻声哄着,冷冷地对韩芊羽说:她不光是你的孩子,还是大瀚朝的公主,岂是你随便就能打骂的?何况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看看你对亲生女儿是个什么态度?你既生下她,又怎能不爱护她?
端沁担心母后受伤,急忙托起姜枥的手心疼道:母后息怒,仔细伤了手指。湘贵嫔!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本宫没想到你竟是这般狠毒之人,为了争宠不择手段!凤舞狠狠拍着椅子扶手怒斥道。
紫薇?是谁来了?穿着质地普通的赤缎绉纱裙的冯锦繁从寝室门口探出头来,简单的盘髻上除了一对镀金山茶花掩鬓流苏别无他饰。堂堂一国郡主,居然打扮得如此寒酸,叫人看了不免心酸!她看见了凤舞,连忙整理了一下仪态跪迎:不知皇后娘娘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纵然秀色可餐,可惜皇上不喜欢,我空有美色又有何用?李姝恬瞬间又有些情绪失落。
是啊,好巧。湘贵嫔可是想求佛祖降赐一名皇子?慕竹与冰荷差不多是同年入宫的宫女,认识的时间也比别人长,自然能说得上几句。凤仪无辜遭构陷,除了徐萤高兴外沈潇湘和邵飞絮才更是开心,有人替自己背了黑锅不高兴才怪!邵飞絮典型的小人得志,带着芙蓉在曲荷园里散步赏紫莲花,走得累了便寻了一处靠近沁心湖边僻静的假山群背面坐着聊天,小厦子在不远处放风。邵飞絮见周围寂静无人便大胆地说起心里话来:这回便宜了沈潇湘那个贱人,倒叫仪贵妃替她背了黑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