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青灵曾说过，我在你面前会觉得自卑，会觉得你我身份、地位相差太远，所以我就想啊，或许我动不动拿你和九丘的关系说事，为的就是让自己心里能好受一些。因你和我一样，都是从小失去了母亲的半个妖族，所以从某种角度来看，你跟我，是不是也算得上是同类？青灵泪流满面，连声喊道：她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这样死了有什么意义？能有什么意义？

慕辰一手握着茶杯，另一手在案下的衣袖里紧攥成拳，面上波澜无惊地说：你想要远离是非，留在京城未必就无法实现。当初你嫁去大泽，本就是无可奈何之举，如今有机会自由随心，却反而不顾，难道还真打算……跟他做夫妻不成？洛尧看出异样，连忙抬手轻抚青灵后背、替她顺着气，喝得急了？若觉得气闷就咳几声，不要硬憋着。

进到内堂之中，只见墨阡白衣白发，端坐居中主位之上，三师兄凌风扶着昏迷不醒的黎钟、坐在一旁。过了许久，隐约能听见前去取酒的凝烟和淳于琰说着话往这边行来，洛尧突然伸出手，在青灵置于案面的手背上轻轻覆了一下、随即撤开，低低叹息一句：我想你了。

慕晗此时已经冷静了几分，嘴上却不肯相让，嗤笑道：有什么狠不下心的？你母亲的亲侄儿你不也下得了手吗？反正都要赔上一个表姐，再舍掉两个亲姐姐，该担负的愧疚也未必能多出多少！得登极位的人，哪一个又不是孤家寡人！青灵仿佛升至了九天云霄之外，又软绵绵地跌落下来，浑身虚脱的厉害。

若是不那么着急将他救出，又或者，不那么毫无保留地将一切告诉他，是不是，就能免去了眼下的踌躇不决？青灵仍旧沉浸在对父亲的追忆之中，微微抽了口气，虽然恨过、伤心过……可我也记得，他对我说过的那些话……

青灵冷笑着截断了他，直视的目光冷锐憎恶起来，其实你就是个没担当的男人！青灵步履虚浮地走着，脑中心里无数的思绪情绪翻搅沸腾，冷不防地被行列中一人拉住，继而拽至了一旁的隐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