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琰听得十分认真,末了,果然兴致高昂地说道:不错,一旦你有了协理朝炎赋税度支的权力,很多事办起来就会容易的多!说到底,方山氏笼络朝臣的手段也不外乎权钱二字。以后你要施人恩惠也好、打压政敌也好,都有的是办法!就连手握兵权的莫南氏,也不得不仰仗你来调配军资。洛尧语气漠然地说:今日我在陛下面前出言,只为逼出坲度的实话。慕辰布局之初,就让人从梧桐镇带走了纤纤,而我手下的人一直追踪她的下落到了凌霄城,查到她曾从慕辰的私宅中逃脱,之后就一直踪迹全无。我知晓她与坲度的关系,料想她在这种情况下必然会向坲度求助,于是找到坲度出言试探。那人是什么性格,你也了解,任我百般游说,都不肯将纤纤的下落说出来。他是陛下的御医,又是用毒的行家,我不便冒然去他府上搜查,只能想办法在陛下面前逼他自己承认。
此言一出,堂上议论的声音静了一瞬,随即转为了压低了的窃窃私语。青灵眼皮抬也没抬,握着茶杯的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杯沿,半晌,低低问道:当真可解百毒?
综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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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琰拿扇子支着下巴,研究着青灵的神色半晌,你倒底,是在赌什么气?她只道慕辰官途不顺、失了颜面,遂留在南境迟迟不肯返回京城,又思及他同青灵一向亲近,便将这些喜庆事一一细说给他听,盼着能让他明白陛下依旧眷顾着他们兄妹,好叫他不必太过担忧。
皞帝挥了挥手,无凭无据的事,如何能作决断?这件事先暂搁一旁,等莫南岸山回来复命时再议。慕辰注视了她一瞬,随即移开目光,将手中玉简放回案上,淡然微笑道:好些日子没见,想看一看你。
她出身卑微,一生之中唯一一次与帝后并肩而立,却是在自己儿子的祭礼上。皞帝侧首望了眼曾在自己怀中巧笑倩然的轩妃,心中涌起诸多情绪,唏嘘喟叹间,竟不顾礼仪地执起了她的手,在了掌中轻握了一下。人群蜂拥而出,接踵挤向出口。士兵们忘记了任务、忘记了厮杀阻挡,跟着囚犯们一同涌向地牢顶层。
洛尧但笑不语,低着头巡视一圈,猛然伸手在水中捉住了什么,接着!每逢大战,皞帝都会从手握军权的莫南氏中选择身份显赫之人,留在凌霄城暂住。一则是起到联络调遣的作用,二则,亦是为防异心,在身旁扣留下人质的一种方法。
在慕辰的记忆之中,刻得最深刻的青灵的模样,绝非眼前这个满目消极、言必谈及宿命的颓然女子。洛尧也沉默了良久,继而缓缓开口道:我明白。我也希望,可以随意左右自己的情感。可情爱之事,又岂能时时受理智控制?
说完,不等皞帝再度发问,俯身以头触地,继而抬起头,女儿的母亲死在了洛珩手中,父王难道会怀疑女儿对九丘的恨意?消息传到凌霄城,全城百姓兴致激昂,朱雀宫中更是人人喜形于色,欢呼雀跃着朝炎氏从此掌控住了东陆唯一的神族君权!
院门口站着一名小童,像是专程等候她于此,上前行礼道:帝姬请随我来。方山雷点了下头,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清晰奏道:凌公子还说,离开王宫之后,慕辰王子让手下的人交给了他们几枚通行令牌。凌公子曾听见长帝姬发问,说‘这令牌,为何跟上次引人去梧桐镇时用的令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