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都是皇后的授意呢……红漾最后露出一个既无奈又愧疚的复杂表情,终于放所有决绝都倾闸而出。她退开几步,远离白悠函,指着地上一直被忽略的信和丝巾,哭声控诉:姑姑说我血口喷人,可是姑姑如何解释这些?女孩儿们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孩子吓了一跳,为首的女孩儿站出来怒目而视道:哪里来的无礼之徒?怎敢胡乱惊扰各位小姐?
茂德颠颠儿地跑过去,扒在姜枥的膝盖上,睁大着眼睛打量着尚未完全清醒的成姝。子墨抬起另一只手柔柔地抹去渊绍眼角的泪滴,半是调侃道:傻瓜,哭什么?她刚生产完,还虚弱得很,要不然她真想拧拧他的鼻子。
2026(4)
五月天
徐萤故作镇定地摇了摇扇子:皇后娘娘误会臣妾了,臣妾只是恼恨这贱婢心狠手辣,想尽快令其伏法罢了。既然娘娘还有话要问,那就留她多活一会儿。孩子得头已经出来了,看上去个头儿不小,难怪萱嫔生得如此费力。钱嬷嬷趁着其他人得注意力都集中在孩子身上时,偷偷将铰脐带用的小剪刀踢到了床底下。
凤舞走后,端煜麟靠在床上静静思考着晋王近一年来行为,以及与他有关的人和事。一瞬间的沉默之后,王芝樱突然咯咯发笑,直笑到弯下腰去:呵呵呵……你听听她们说的什么?哈哈哈哈……
奴婢自然是想长久侍奉君畔!成了皇帝的嫔御就永远不能出宫,这不正是最长久的伴驾么?既然皇上没有睡意,那臣妾刚好跟您详细讲讲白天的事情?凤舞才不管皇帝是不是真的不累不乏。她既然来了,有些话就不得不说。
端煜麟盯着血书,气得嘴角抽搐:这供词真的可信?这个逆子!愤恨之下,挥手打碎了一盏琉璃灯罩。真羡慕你们姐妹二人同在宫中,相互有个照应,也不至孤苦伶仃。陆晼贞回想起晼晚在宫里陪她的那段日子,可惜去年小妹被二妹接回了楚州,如今已经是千里之隔。
别啊!你就这么去了,她肯定知道是奴婢告的状喽!回头还不定怎的报复奴婢呢!求爷疼惜,别给奴婢找麻烦了。小香又将屠罡压了回去,臻首埋在他胸前假装啜泣。陆晼知道徐萤不喜欢她,可也犯不着如此冷嘲热讽吧?她是个要脸的孩子,徐萤这般当众讥讽她,叫她如何不恼?顺带的,晼晚便把这股怨气迁怒到端璎平的身上,虽然知道他看不清,但她还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王爷真的还想让舍妹回宫?见璎平拼命点头,晼贞嘴角牵起一丝得逞的笑容:如果王爷亲自去请小妹回来,相信她是不会拒绝的。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寻个不让皇贵妃起疑的借口出宫……致宁宝贝,你可还记得本宫?李婀姒将致宁抱到自己腿上,致宁嘴里含着一截麦芽糖,囫囵地回了一句娘娘。李婀姒惊讶:呀,他竟还记得!
回娘娘的话,确实只有皇上饮用的那壶贡菊茶中被下药了;取药的人臣也记得,这后宫里恐怕就没几个人不认得她。她就是御膳房的冷掌膳啊!王院使毫无顾忌地供出了冷香雪。可惜,他的马头刚刚挨近她的马尾,就见迎面扑来一团赤影:臭小子,接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