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见他俩有些面熟，像是上次跟师兄们来鄞州时、在慕辰的书房中见过一次，遂明白他们是奉了慕辰之命前来协助自己，便也还礼，是大王子让两位来的吗？正好，随我一同入宫去看看氾叶这几年的帐录。青灵默默地咀嚼着琰的话，半晌，道：你放心，我跟他……早就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我只是担心，这件事没有同他商量就答应了父王，怕他觉得我擅作主张……

念虹从哥哥那里听了些缘由，明白青灵是疑心世子算计了她，也曾专程去过一趟符禺山，向青灵当面陈述自己从钟乞国逃出后的遭遇，直言事有蹊跷、拍着胸脯保证此事绝对跟世子无关。然而青灵不置可否，只是劝她离开。她父兄皆在军中担任要职，因而对鄞州发生的事稍有耳闻。虽然皞帝将青灵斩杀玄铁兵、劈塌铸鼎台之事压了下去，但鄞州城内的有关帝姬的传闻一直不断。

精于官场之道的方山修敢断言，青灵在陛下面前的得宠，绝对跟她的这种特殊价值有着密不可分的因果关系。事实上，那日她沉不住气地去闹过莫南宁灏之后，心里便有过疑问。何以从前就能忍得，如今到了大泽偏就不能忍了呢？

念虹被兄长扣了顶帽子，忿忿地跳起来道：我哪里口没遮拦、哪里信口胡言了？上次你去大泽办事回来，不就那么跟世子说的吗？洛尧避重就轻，圆滑接话道：我早就看出来，陛下对你和阿婧，其实才是真心疼爱。至少，他从未将你二人用作棋子。

你这丫头，‘九丘洛氏的妖孽’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他好歹是大泽的世子，该给的面子你还是得给他。洛尧沉默了良久，慢慢站了起来，视线却始终垂落着。他牵了下嘴角，也对，以慕辰今时今日的地位，再不用你借婚姻造势、替他集聚力量了。

胥娣笑了下，可不好乱了规矩。拿起梳子替青灵梳着一头长发，一面略略压低了声音，奴婢上次拿给世子的东西，他可曾用了？青灵离开了凌霄城大半年，但之前皞帝允许她自由出入朱雀宫的特令并没有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