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敏宛然一笑,知道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去争论的,于是转说其它的事情。当李权等人好不容易摆脱了徐当部的纠缠之后,刚逃出半里就看到柳畋的第一幢气喘吁吁地挡在前面时候,他们都明白了,没路逃了。
李势听内侍念完那脏兮兮的战报后,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晋军上下难道都有毛病?好好的涪水大路不走,怎么偏偏要沿江而上,顺着最难走的南路上成都。健为郡武阳县离成都不过两百多里,都已经打到眼皮子底下了,李势才明白自己被晋军给涮了一把。晋国,那是故国呀!自己有时还被马街的羯胡守将们唤做晋狗,可惜晋国已经被灭了一回,连皇帝都逃到江东去了,留下万千遗民在中原倍受煎熬。卢震长叹了一口气,心里不由地跟着徐徐落下的夕阳一起变得黯然。晋国什么时候能打回来呀?负责防御晋国的卢震却在心里暗自期盼着晋军能王师北伐,至少他觉得晋国的旗帜比北赵的旗帜看着亲切,晋国的官员比凶残而且肤白、深目、多须的国人(即羯胡)官员看上去要亲切得多。
国产(4)
自拍
曾华调整一下情绪,对着段焕就叫开了:不知道老子在设宴?这是仇池公府,你以为是屠宰场呀!叫你杀人不知道去远一点!你还给老子提个人头进来,你是不是想给大家加菜呀!滚出去!刘惔含笑言道:王爷你想,桓温占据荆襄,虎视建康,但是现在他的背后却多了一个曾叙平。以前曾叙平再怎么着也只是典农中郎将。现在他被表为梁州刺史,以他的手段,这梁、益二州恐怕要尽入其手,势力将不可小视。如果桓元子敢有异动,你说他对身后据有雄兵的曾叙平是怕还是不怕?
几个人坐在坐具上,分两边围在那张长圆桌子的上首,看模样应该是刚才亲卫所说的那几位大人。还有几个年轻的士人坐下下首,他们的面前摆满了布绢、纸扎之类的文件,每人前面都有一堆,高低不一而已。另外角落和那几位大人后面都有几个年轻人正坐在那里,手里或是文扎或是笔墨。石苞更不耐烦了,皱着眉头说道:西羌乃是贪利荒蛮之人,侵掠陇西、南安就是为了掠夺财物人口,过一阵子就会退兵;而武都晋军和汉中晋军一样,都是趁火打劫之徒,掠得百姓人口之后,自然会退回武都,不足为虑。只是此等耻恨待来日本王必当加倍报还!
太阳终于在浓浓的血腥味中摇摇晃晃地升了起来,曾经映红天空的火光变成了数百股还在冉冉腾起的黑烟,满地的尸首说明一千多大营守军和亲卫被杀得七七八八了,也说明很多吐谷浑族人在乱战中被杀。满地策马游动的全是杀气腾腾的飞羽军,他们游戈在幕克川大营里,用胜利者的目光巡视着一切,看到形迹可疑的人或者没有死通透的尸首,侧身展臂就是一刀。经历过昨晚浩劫的吐谷浑族人在飞羽军的马刀下瑟瑟发抖,就象秋风中的枯叶,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这些幕克川的新主人。一片屏息的战场上只听到一声由低变高,然后又骤然增高的惨叫声。原来该军士觉得脚上一痛,马上丢开右手的木板,一边高声惨叫着双手直往剧痛的脚摸去,但是却忘记自己的左脚已经被箭矢钉在了地上。身子一动,左脚却动不了,重心顿时一斜,身子往后一倒,牵着固定在那里的左脚顿时如同被撕裂了一样,不由地把惨叫声提高了八度。
那怎么还有神仙皇帝?石头指的是成都的范贲。汶山郡响应了邓定、隗文的义举,所以也名义上奉被迫上位的范贲为主。曾华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坐了下来,却不敢开口说话,整个书房顿时陷入一种奇怪的宁静。
石遵看着年少的石衍,心里一阵彷徨。他还只有这么大,根本没有能力帮助自己。而如今的四方却是这样的纷乱,自己两父子该如何是好呢?尤其是这些自己的兄弟,儿子的叔叔们。让他们镇守四方?肯定会拥兵自重,你看镇守襄国的石祗怎么诏都不肯回邺城,长安的石苞要不是老窝被人家端了他能回邺城吗?留在邺城也是麻烦,自己要时时提醒这些兄弟勾结外臣,算计自己。汉中东部的沔阳(今陕西勉县)、白水(今宁强西)加上和西边仇池交界的沮县(今略阳东),在后世被称为金三角,这里的金、铁、铜、煤、石灰石矿相当丰富。所以自古以来这里的冶炼、锻造非常发达,许多工匠其实都是父辈时被李汉迁到益州去的。有了这些基础,沔阳工场迅速开始出铁,开始批量制造兵器和农具。
这个时候的石苞正在郁闷关中三辅之地怎么会多出这么多的刁民。自己为了匡扶天下,让关中百姓小小地牺牲奉献一下都不行吗?仿佛是一夜之间,这乱民叛军就如同是雨后的春笋一样满地开花。在接连接到京兆尹、扶风郡、冯翊郡等郡守的急报后,石苞还以为是那些官员为了阻止自己领军出关东而虚张声势的。柳畋表为宣威将军领第一军团长,驻沔阳,张渠被表为武毅将军领第二军团长,驻成固,徐当为武烈将军领第三军团,驻西城,均实行军屯。
杜洪多少还有点狐疑,而石涂、石咎就完全是目空一切。在这两位羯胡将领的心目中,两位先帝(石勒、石虎)带领羯胡东征西讨,破匈奴、打鲜卑,纵横九州,天下罕有对手,晋军更是不在他们的眼里。你的那些兄弟和子侄族人必须要死。吐谷浑在这里强横了数十年,手里不知有多少羌人的血泪,我必须要借他们的人头去笼络羌人部众。曾华直盯着续直缓缓地说道,声音象重锤一样击打着续直的头,使得他深深地低着脑袋,丝毫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