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靠着墙，心中涌着无穷的诘问，轻声道：平日你不是最怕被人瞧见跟我有来往吗？今天，倒底有什么事？慕辰牵起嘴角，反手将青灵的手握在掌心，我既是那么做了，便是有十足的把握。再说，你何必为往事担心？

黎钟浑浑噩噩地从偏殿出来，脑中思绪纷杂。兜兜转转的，走到了青灵的卧室外，心念一起，便翻窗跃了进去。嗯。我前日去见了他一面，他一切还好。其实，琰去了封邑也好，年后我搬到符禺山，同他见面也方便。

她在侍女的引领下，很快找到了浩倡，见他握着酒盏，正跟慕晗和宁灏热切地讨论着时局。当年氾叶王姬嫁妆中一块三尺见方的入梦石，耗费了百名工匠三年多的时间，方炼制出了这小小的一枚戒指。

她望向师父那略显寂寥的背影，心底泛起一种直觉的感悟，在那份难得的宽容中，似乎暗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阿婧原本已不觉得有多痛了，可刚才瞥见洛尧递药给青灵，又一下子觉得委屈起来，半倚着慕晗不肯站直身来。

青灵何曾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满目眼花缭乱之际，也不禁有些害怕起来。不是没有做过准备、不是没有说服自己去接受命运的再一次戏弄，可亲耳听见她的那一声父王，还是让他伤痕遍布的心重新裂开，撕扯出前所未有的痛来。

没什么。她摇头微笑，我只是觉得，我们能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是件很好的事。算起来，皞帝赦除对慕辰的惩处、许其重返王室，已有些时日了。但慕辰从凌霄城内的软禁之所搬回朱雀宫，却只是昨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