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地的男子和老妪见此情状,已知难以扭转,却依旧不肯放弃最后一线希望,拼命地磕头求告。皞帝在群臣的恭送下,于大殿前登舆而升,在禁卫铠甲重兵的层层保护下,缓缓驶离了朱雀宫。
因为在我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是我将来的敌人,所以我从没有在心里把你当作可嫁之人来看待过。就如同从前有位朋友问我,说崇吾弟子皆才华出众,而我在那里住了三百多年,却为什么没有喜欢上同门中人?那是因为我一开始,就把师兄们当作了我的亲人,自然,也就不会去思考他们适不适合做我的良人。可时局一变,她便又成了盘上的棋子,被毫不怜惜地推入到了厮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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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灵想起前些日子因为醉酒而跟洛尧发生的对话,正好照搬原话地说道:可不是嘛!居然说什么我不顾及自己的名声,丢了他的面子!我说‘你一个九丘洛氏的妖孽,还好意思嫌弃我的名声?’,然后他就生气了,说了些更过份的话。最后我气不过,趁他不注意就出手把他打伤了。青灵跟洛尧暂释前嫌,在水泽中最后的一段日子、也因此轻松惬意了不少。两人同乘船中,闲聊打趣,渐有了从前在崇吾相处的那份熟稔与随意,路过生有红枫之岛,也会停舟上岸,捉几尾鲜鱼尝鲜。甚至于离开水泽前最后那晚,青灵倚在船舱中的卧榻之上,透过敞开的蓬顶窗户凝望星空,洛尧不动声色地躺到了她身旁,一同于静谧中仰望流云夜幕,谁也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念虹圈住兄长的胳膊,哥哥,你也想去吧?咱们大泽侯府可是几百年没办过什么喜庆事了!我这次好不容易跟着你出来见识见识凌霄城的热闹,结果又赶上打仗,往年有的庆祝活动全都取消了。现在慕辰王子要回京城举行婚礼,总算也能有些闹热可瞧了!想到这里,她也不再顾忌身边的洛尧,走到船头,用力挥了下手,喂那渔家大哥,祝你跟你娘子白头到老、恩爱永久!
好在追捕之事不比战场厮杀,实在不行的话就无功折返罢了,终归不能让这位拥有方山氏血脉的王子出事便行。其实他也明白,夹在王权争斗之中,自己跟青灵并没有太多的可能。即使是她此刻说她心中有他,他又能如何?
想到这里,她稍稍安了些心,索性盘膝坐在了船头,闭目感应着水中充沛的灵气,运息修炼起来。青灵含着泪,低低说道:既是被我伤了神识,为何不早点开口?非得把自己逼得难受了……
皞帝在群臣的恭送下,于大殿前登舆而升,在禁卫铠甲重兵的层层保护下,缓缓驶离了朱雀宫。这时,纱帘后的歌姬伴着琴声,悠悠地唱起歌来,声调轻柔绮丽、绵软妩媚,颇有动人心弦之韵。
而剜在心头的一道疤,是鄞州铸鼎台外的那场泣血噩梦。唯有朝炎慕晗的性命,方能救赎……他原以为,事情终于有了转机,却没料到,这只是另一场磨难的开始……
可眼角余光瞟到门口的掌柜夫妇、想起他们适才的那番对话,遂又把已经涌到嘴边的训导之言给咽了回去。青灵看见舱内的女子走出来,跟丈夫并肩站到了船头,朝自己的方向也挥了挥手,又喊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