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清泉下意识的扛着卢韵之往石彪那边撤去,龙清泉的身手自然不用说,在这等平凡军士相与的战场之上,沒有人是他的对手,想要杀死龙清泉根本不可能,即使他现在扛着一个半人,阿荣和董德走在路上,边走边闲聊着,两人认识的最早,共同训练了一批军士,话说起來董德也算是阿荣半个师父,感情自然是不同于他人,难能可贵的是,两人公事公办,从不因为感情好而隐瞒实情不禀告卢韵之,其实他们不光是出自对卢韵之的忠心耿耿和对知遇之情的感恩戴德,还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决计瞒不过卢韵之的眼睛,因为密十三逐渐成型,已经有无孔不入无所不在的架势了,
伯颜贝尔低吟两句,然后不停地拨弄着马刀,发出铛铛的响声,他在思考到底该怎么办,片刻过后伯颜贝尔下令道:都是咱们自家的子民,不过是被暴民小人蛊惑了罢了,切不可大开杀戒,派一队兵马拦住难民,不可再让他们前进一步,若是他们执意靠前那就别怪我了。众将以为伯颜贝尔这是要下拦截的命令,刚想答是就听伯颜贝尔继续说道:大军缓缓退出城去,待大军走后,拦截部队也迅速撤离,切勿再增杀戮。已经钻回卢韵之体内的梦魇此时钻了出來,沉吟片刻后拉着卢韵之的手放在了商妄的伤口上,商妄疼的倒吸一口冷气,王雨露把他弄清醒后他的身体很是敏感,四肢断裂的疼痛就越发折磨着他,想昏厥过去却又因为王雨露的药清醒万分,只能硬撑着忍受这种**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也就是商妄这等意志坚强之人,换做一般人早被这种疼痛折磨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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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军的队伍被慢慢分割,主队更加紧密,马头对马尾,恨不得都变成连体的才好,生怕被明军切断队伍,突然队形一变挡住了他们的退路,紧接着前面脚步声响起,伯颜贝尔正在主队当中,现如今他盛气难耐,太欺负人了,明军这是欺我蒙古无人啊,用炮轰,用光照,用箭射,用矛刺,用阵阻拦,用盾抵挡,现如今竟然想正面交锋了,听声音还是踏步的动静,骑兵现在速度不行了,可那也是骑兵,高高在上的骑兵,明军竟然用步兵來对抗,这不是骑在脖子上拉屎又是什么,卢韵之发现徐有贞石亨等人的矛盾越來越大,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就连圆滑的曹吉祥也难善其身,卢韵之暗暗发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于谦生前说的沒错,这等小人留不得,死干净了大明也就太平了,不过对于曹吉祥或许还要网开一面,毕竟他的真身是高怀,而高怀和自己有同门之情,朱见闻如此背信弃义,自己尚且饶了他一命,更何况曹吉祥一直也算是忠于中正一脉的,对卢韵之也算讲义气,所以一定要另当别论,莫伤了别的兄弟们的心,
当白勇赶到湖北的时候,为时晚矣,甄玲丹的大军已根据原先的计划从岳阳分几路出发,迅速推进直取九江,到了九江后却发现朱见闻早有防备,虽然城内留守兵员不多,但是城门紧闭,想要进城必须有朱见闻颁布的过关文牒,城墙上也有火炮弩机严阵以待,总之甄玲丹无法迅速吃下九江,可是要是在九江城下耽搁的时间太多,朱见闻就有了时间缓缓集结兵力,从容不迫的进攻,这样的话甄玲丹后面的安排就被打乱了,胡闹,甄先生怎么不是自己人,滚回你屋里喝酒去吧。卢韵之对这个样貌和自己一样的梦魇毫无脾气,两人在一个躯体内生活了这么久已然成为了一个人,而且虽然现在无法融合,但是心意相通,梦魇不过是和自己一唱一和罢了,只是言语上粗鄙了许多,
徐有贞唏嘘了许久才又说道:难道我大明就沒人治得住这个武夫和阉人了吗,。这时候李贤起身说话:大人务需多虑,咱们都是大明的忠臣,在座的各位也多为御史言官,只需向上进言参上石亨和曹吉祥一本,然后我等一起随声附和,凭着咱们在朝中的势力就算不能一次性扳倒他们,也能打击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商妄答道:统王殿下猜的一点都不错,这也正是我奇怪的地方,据我所知随军出行必定带着回回炮,这种投石机体积巨大移动起來不易,但是搬运起來就方便的多了,此物便于拆卸和组装,一般特定的大型攻城回回炮都是用马车拉着零件前來,到了阵前再组装起來,可是我们绕道敌军后营并沒有发现有这种投石机存在,然后有个会说蒙语的兄弟摸进营中打探,也沒发现,我想他们一定觉得咱们自恃人多,肯定出城相战,野地浪战咱们就不如蒙古骑兵了,所以根本沒带回回炮,他们以为能够速战速决以战养战,故而沒有装备很多粮草,结果沒想到咱们安营扎寨,建起土寨木寨,拒不迎敌稳扎稳打,反而往前推进了不少,鞑子们现在粮草已经告罄,也不敢在周围砍伐树木建造回回炮害怕咱们发现伏兵,故而已经派人去几十里外的地方砍伐树木回來组装了,并且还派人前去催粮了,总之蒙古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因为粮草不济现在营中怨声载道军心涣散。
阿荣显然只是听命行事不知道其中的道道,而董德一时间也來了莫大兴致,知道卢韵之今日一席话比对他有所点悟,更是给他们敲响警钟,让他们日后不得克扣这些花销,于是抱拳说道:愿闻主公述其详情。传说虚耗红袍牛鼻,一只脚穿着鞋子用來走路,另一只脚则是挂在腰间,腰里还别着一把血红色的铁扇子,寓意为血光之灾,当年唐玄宗病时梦见一个小鬼偷走自己的玉笛和杨贵妃的绣香囊,于是连喊抓贼,却无人理会,正慌乱间一个大鬼冲了进來,抓住了小鬼挖掉眼珠并且吞噬了小鬼,唐玄宗起身看去,只见前來护驾的那鬼豹眼环目,一把如同铁丝般的络腮胡子甚是威武,身穿破烂绿袍脚踏破烂官靴,还有一只眼睛好似是瞎的,总之样貌骇人的很,
卢韵之紧闭双眼,催动心诀用手指逐一勾出商妄的三魂七魄,慢慢的安置在执戟郎的身体内,然后缓缓归位,一切安排妥当后,御气游走执戟郎中的全身,替他舒筋活血,减少魂魄与躯体的排斥,并且御气在执戟郎的体内画出一道道符文,让商妄的魂魄快速融合于新躯体内,明军在城墙上分成三列一字站开,相互之间略有空隙,正好够长戟刺出,而弓箭手已经退到了他们身后不停地仰射着暗箭,现在已经不用瞄准了,因为铺天盖地涌來的都是敌人,射哪里都会射到人的,
身旁的战士越來越少,但是石彪丝毫沒有畏惧,只是不停地冲杀着,他的眼睛成了血红色,口中连连大喝着,斧到之处敌人必定被斩与马下,在石彪的带领下,瓦剌的蒙古铁骑形成的包围圈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石彪沒有就此逃窜,奔出数百步之后一勒马匹,马匹高高的扬起前蹄,石彪调转马头冷目看着对面的敌人大军,他身上的铠甲被血浸透了,就如同一个红人一般,这帮兔崽子,怎么能这样,误国误民啊,主公你怎么不把他们都斩了。董德听后义愤填膺的说道,
卢韵之尽管已有了些心理准备,还是吃了一惊,有些错愕的问道:要这么多。王雨露有些难为情的点了点头,卢韵之笑着拍了拍王雨露的肩膀讲到:沒事的,最近财政有些紧张,主要是咱们的部众花销不少,摊子铺的大自然钱也花得多,这样吧,我回头董德给你送过去,就这两天可能今天给不了你,你不急着要吧。于是他便开始布置作战计划,据情报得知,西队的明军火炮并不是太多,只有十八门左右,最多不超过二十门,虽然都是新式火炮但数量并不是太多,造成不了大面积的火力覆盖,对奔驰中的骑兵队危害应该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