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不到两刻钟,睡意朦胧的端煜麟觉得燥热难忍。他以为是地龙烧得太足的缘故,遂命碧琅将炭火减少些。方达正要去宫乐局和曼舞司传旨,巧了就碰见了来请安的海棠。海棠一袭孔雀蓝弹墨花素绫石榴裙,臂挎食篮款步走来;黛眉樱唇,头顶一朵迎风招展的绿牡丹绢花已经成了她特有的标志。
太医没时间悲伤和同情,立马背上药箱奔去了东配殿。玉兔怔怔地望着太医跑走的背影,眼眶中泛起碎玉般的泪花。不急,正所谓‘患难见真章’。朕倒要看看,若朕遭逢‘大难’,朕的儿子们究竟会作何反应?端煜麟目光沉沉,显然是暴风雨降临前的乌云密布。他用力捏住凤舞的手道:还请皇后多辛苦些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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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主意!端璎瑨激动地紧握凤卿双肩,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王妃真是本王的副将!此事就交予本王亲自去办,王妃不必插手了。朕太累了,就不过去了。反正孩子也看到了,至于歆嫔……朕明日再来看她吧。端煜麟被这满屋子的血腥气和悲痛情绪熏陶得身心俱疲,现在只想回宫休息。他将孩子交还给乳母,之后便再无留恋地往外走去。
奴婢到外间给娘娘守着,子墨你赔娘娘好好说说话。琉璃出去后,屋子里只剩下婀姒与子墨两人。今日凤舞一进入寝殿,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鲜腥味。见端煜麟已经好整以暇地靠坐起来等她,床头还搁着一个空碗。
杜芳惟跪在尊严的佛像前默默祈祷,无瑕见有人来了,放下手里的道经,起身为杜芳惟点了一盏香塔。嗯。晼晚轻哼一声算是答应,不过她又提出了一个要求: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要让你母妃骂我和姐姐了好吗?我好害怕她,怕到都不敢跟你玩儿了!
出人命?留着这个‘祸害’,也是要出人命的!与其这样,不如让我亲手结果了……在更恶毒的语言说出口之前,花穗掩住了杜芳惟的嘴。诶?咱们不和靖王他们一起吗?渊绍不明就里,子墨推着他翻了个白眼,佯怒道:就你话多,快走!于是妻奴渊绍乖乖地顺从了,二人打着情骂着俏地走开。
端煜麟感觉自己快要灵魂出窍了,可是身体就是停不下来。他喘*着粗气,将王芝樱乱动的双手扣*在头上,甚至有些凶狠地低*吼着:别动!就快好了……啊?王二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后脑勺,这王府里除了若珍小郡主,哪还有嫡出的孩子?
为了活命慕竹不惜放弃尊严,但对于慕竹的投诚,王芝樱显然不感兴趣。一个小小美人,留下来能成什么大事?何况她心机深沉,谁知道日后会不会反咬一口?把慕竹搁在身边,无异于养虎为患!三人之后又愉快地谈了一些别的事,时间转瞬逼近午时。端煜麟本来想留下两位亲王用膳,无奈泰王急着回府筹备晚上的宴席,靖王也提出一同去帮忙,于是只好作罢。
我吗?我是在想啊,这麟趾宫到底是缺个能与殿下比肩的女主人……这次解禁后,是该张罗着寻一位能成为太子助力的太子妃了。欺负你又如何?搬出你姐姐吓唬我?告诉你,我位分虽低,可在宫里的资历却远胜其他人?有什么是我没见过、没经历过的?我会怕你姐姐吗?今儿我还就是要替你姐姐好好教训教训你!慕竹又扬起手来,正欲再赏她一个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