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方才微微地晃动了一下，却看不出是在摇头还是点头，答非所问的、低声而缓慢地说道：也是……为了你。洛琈沉默了片刻，那就是说，开放九丘国界、十六镇百姓迁居中原，你也表示赞同了？

青灵伏倒在地，手掌在焦土间用力地摩挲着，指甲处的伤口再次破裂开来，滴落的鲜血很快便混入了焦土之中。他猝然抬手覆住青灵的双眼，像是无法再继续承受那样的目光，竭力抑制住情绪，声音微哑地说：我们出去吧。

秋芷又说：现在从南境回京，路上说不定会遇到突发的状况。若是碰上了叛军的偷袭，奴婢怕是没有能力护卫帝姬周全。依奴婢之见，眼下还是留在淳于大人的府上最安全。只见那金珠徐徐浮于青灵手掌上方，将一层金色的霞光投印至她全身，仿佛是以魔力织就出一笼金纱，将她柔柔罩住。

她心头一惊，唯唯诺诺地答道：帝姬所言……极有道理。我幼时也常听父母教诲说，贪念即是恶念，特别是伤害别人利益的贪念，是万万起不得的！宁可自己放弃了，免得徒添烦恼。百里家的人，定是不信我的。他们偏安一隅，这么多年，一直不曾卷入到中原的争斗中，如今我刚嫁过来，便出了这样的事……

阿婧沉默了会儿，又道：上次你在我寝宫里说的那些话，我也都听明白了……青灵脸上热泪犹在，垂目瞥见洛尧手背上的蓝铃花印，喉间涌起辨不清是酸是苦的哽咽，奋力一甩手，我刚才明明说的是霞姐他们，关你什么事！你要找人为你报仇殉情，去找你那羽衣姑娘、找阿婧去啊！你难道不明白，你若死了，我就真正自由了，解脱了！高兴还来不及，何苦还要自寻烦恼！

到了阿婧寝宫，青灵果真坚持不去碍眼，半逼半劝地把洛尧给推了进去。他思索着心事，静坐了许久，最后，方才拿起案上最后一封信，动作轻柔地慢慢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