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们崇吾的弟子,习惯把同门情谊看得比什么都重,所以当初我哥哥救下你和慕辰王子,只是出于同门情谊,后来说服父亲和我帮你们私销玄铁,也是出于同门情谊。凝烟对联姻一事多有不满,青灵是知道的。好在凝烟毕竟懂事识大体,偶尔发泄一下情绪也就过去了,倒不至于无休止地甩脸色……
阿婧举起杯,装作未曾听到般的垂目喝酒。方山霞客气地笑道:一别经年,帝姬在大泽可还住得习惯?谁知好景不长,一位鄞州的本地官员,因为半天挤不到慕辰跟前,索性转而向青灵敬起酒来,又道:当年鄞州铸鼎台失火坍塌,全靠帝姬以神剑开辟退路,让困于台内的百姓得以逃生!这么多年来,鄞州百姓一直念念不忘、引以为佳话!为了感恩帝姬当日之举,铸鼎台重修之后,百姓们私下都将其称作了玄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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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
上次听了纤纤的话,她也曾暗暗思忖过,借着此番帝君大婚,随同请柬附送去了一封自己的亲笔信。内容虽然简短,只有短短三个字:你来吧,但青灵自认已经表达得很主动了,可结果人家回了封信来,说什么大泽军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话到最后,她情绪几近失控,狠狠咬住了嘴唇,方才抑制住崩溃的潮涌。
凝烟抬眼看着青灵,诚如你所说,我对哥哥的心思并不了解,他或许是喜欢慕婧帝姬,又或许不是,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始终都对你很好,而你却从未将他放在过心上!我们大泽百里氏是生意人出身,行事尤为看重公平二字。在我看来,你对我哥哥,从来都不公平。今夜方山氏本打算嫁祸淳于甫,为保万无一失,预先将禁军中的心腹安排到了淳于氏京中府邸一带,方才让慕辰手下的人有机会控制住了朱雀宫。
她甩了甩头,抛开脑中纷杂的思绪,起身从藏酒的隔架暗格里取出一壶西陆兹酿,默默喝了起来。洛尧伏在她的颈边,抑制住喘息,嗓音微哑地说:你叫我也没用……上一次被你偷吻了,我就下过决心,若是再有那样的机会,我便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手!
阿婧借着洛尧的搀扶,弯腰摸了摸右腿,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明明看到机关开启的一刻,人还隔着很远的距离,可不知怎么就被击中了……少顷,一名贴身侍奉安怀羽的宫娥捧着个托盘走了过来,跪于青灵近侧,禀殿下,安妃娘娘遣奴婢送来点心一碟。娘娘说,帝姬殿下素来喜欢这玉芙白蓉糕,今日陛下又恰巧赐下了,便想着送过来与帝姬分享。
凝烟对念虹的唠叨置若罔闻,倒是踏入内厢、抬眼瞧见坐在榻前的青灵,神情间闪过一瞬的尴尬,在原地伫立住。凝烟虽然心里也担着忧,却尚能据理分析,末了又安慰青灵道:哥哥虽然没有什么战场经验,但要自保,应是易如反掌。
管事自是允诺应承不提,稳妥地将青灵夫妇以及从大泽跟随而来的家仆近侍等人安排入住到了各个院落。晨月亦是伤感,表面却笑着说道:都是嫁了人的大姑娘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凝烟处理侯府内外事务皆是面面俱到,即使遇到临时起了变动的情况,也丝毫不受影响、应付自如。然而生辰宴当日出现的另外几名不速之客,却叫她经不住心下一紧,略感棘手起来……皞帝对青灵说:列阳人刚从西海撤军不久,如今大泽又出了这样的事,我急召你回凌霄城,就是怕你又像从前一样、成了有心之人攻击的对象。眼下京城内的世子府尚未竣工,你们夫妇二人先暂且住到你的私宅,顺便也常去瞧瞧世子府那边的进展,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趁早让他们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