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尺,两营八百余神臂弩手在蔺粲的一声爆喝声中板动弩机,数百支密集的铁箭顿时贯穿数十名赵军的身体,还有数十匹坐骑也被射中,有的一头栽倒在地,有的带着伤流着血却越跑越慢,最后还是倒在了地上。杨大人!你上朝称藩,路途遥远,真是辛苦你了。汉中偏僻,粗茶淡饭,实在是怠慢大人你!曾华含笑恭敬地说道。
听到这里笮朴开口道:大人,我看打到那里就差不多了。明年才是我们出兵上郡和北地郡的时机。现在给散居在那里的羌、匈奴各部一个警告,再加上即将冬天,估计他们该忙着过冬了,不会轻易南下了。而坐在郑具对面的笮朴心里却是另一番心思。他原来是一位熟读诗书经义的才子,但是再高的学问在乱世中也无济于事。在经历了家破人亡的痛苦之后,他开始已经没有郑具身上的那种理想主义,他已经明白这个世界的残酷,也明白该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如何活下去。
午夜(4)
成色
桓温实在被缠不过,加上又被曾华的那北伐助力给忽悠了,只好忍痛割爱,让出毛穆之。毛穆之本人没有意见,毕竟他对于曾华是颇有好感,对其也有自己的看法,而且曾华重待人才那都是大家耳闻目睹的。很快,后队五百人也渡过江来,两千五百人过江,总共花了大约一个时辰两刻钟(三个小时),由于计划周全,准备得当,所以只有十几个人途中力气不支,落到了最下面的两道安全网绳上,被巡视的两艘轻舟救起,没有一人失踪和伤亡。
他走到两百余俘虏跟前,正好停在卢震三人前面。他看了一眼蹲在那里的俘虏,最后目光落在了卢震三人身上。他大声却又和气地说道:你们都是华夏子民,犯不着给胡狗当兵。曾华笑着向车胤和冯越一拱手,转身拉住粗绳,率先走入江中,而柳畋第二个跟着入了水,身后的第一幢军士纷纷背着葫芦依次紧跟着入江。
北赵故东宫高力等万馀人谪戍凉州,行达雍城,既不在赦例,又敕雍州剌史张茂送之,茂皆夺其马,使之步推鹿车,致粮戍所。高力督定阳梁犊因众心之怨,谋作乱东归,众闻之,皆踊抃大呼。犊乃自称晋征东大将军,帅众攻拔扶风;安西将军刘宁自安定击之,为犊所败。高力皆多力善射,一当十馀人,虽无兵甲,掠民斧,施一丈柯,攻战若神,所向崩溃;戍卒皆随之,攻陷郡县,杀长吏、二千石,长驱而东,比至长安,众已十万。王鸾似乎看出了石遵的心思,开口道:光是武兴公一人出兵平定关陇恐怕独力难支。义阳王殿下才干出众,堪当大任,而且以前也出镇过关右,应该很熟悉那里的情况,不如请他为主帅,武兴公为辅,定能收复关右。
南郑的众人不由眉开眼笑,好日子终于快来了,终于不用天天晚上被曾华用破嗓子骚扰了。虽然他的琴拉得不错,但是歌唱得实在不咋的,尤其是那首月圆深夜必唱的《寂寞难耐》。大家不信,你没见这南郑附近的狼都少了不少?人家的歌都是招狼,曾华的歌声直接能吓跑狼!佛教里面除了秃头好像就没有什么特别的。道教,眼前的这位范哲就是从道教转正过来的。道教有八卦,有太极。对了,太极!那东西醒目,一看就望不了,而且和后世的儒家也有联系。自己在现代还听说太极居然和银河系旋转有点像。只是阴阳鱼太复杂了,宗教的标记应该越醒目越简单越好。
不是的,是头人巴洛老爷的羊。石头恭恭敬敬地答道,这一带靠近白马羌地区,以前常有不少白马羌人过来,只是这几年来的少了,尤其是大首领姜聪死后。过了一会,沉默的曾华给笮朴递去一个眼色,坐在那里的笮朴眼睛里闪过带有一丝幸灾乐祸的复杂神情,拱手盯着笮朴说道:郑老夫子,请恕学生冒昧,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嘣嘣-嘣嘣嘣!吃饭的木板声敲响了,旁边的几个同伴打了招呼,先下了箭楼去吃饭去了,只剩下卢震和三个氐羌军士,但是他们都明显地轻松起来,互相地靠在一起开始聊起来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甘芮、张寿也不好推辞了,当即站起身来,满脸涨红,齐声说道:我等愚昧,不解军主苦心。但叙平兄放心,但有我二人在,誓死也要护住这六万屯民。
其实我占了仇池,对杨公来说指不定也是一件好事。曾华突然转言道,众人不由愕然。这仇池地处偏僻,却位于南北东西要冲之处。群山连绵却物产贫瘠。北有强赵,西有吐谷浑,东、南有我大晋,这处境不南不北,不东不西,真是艰难。我真的能理解杨公为了保住这祖宗基业付出的心血。秦并天下,初设黔中郡,薄赋敛之,岁赋出钱四十。巴人呼赋为賨,因谓之賨人。及汉高祖为汉王,募賨人平定三秦。既而求还乡里,高祖以其功,复同丰、沛,不供赋税,更名其地为巴郡。汉末,值天下大乱,有賨人自巴西之宕渠迁于汉中杨车坂,抄掠行旅,百姓患之,号为杨车巴。魏武帝克汉中,其酋将五百余家归之,魏武帝拜为将军,迁于略阳,北土复号之为巴氐。自此,巴氐之名见称于天下。元康中(公元291-299),氐人齐万年反,关西扰乱,频岁大饥,百姓乃流移就谷,相约入汉川者数万家。世为氐酋的李特、庠、流兄弟被推为流民首领。特随流人入于蜀,至剑阁,箕踞太息,顾眄险阻曰:刘禅有如此之地而面缚于人,岂非庸才邪!。言语之间,已见英雄割据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