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清泉说道:您对我有一饭之恩,我必当报答,我刚才正想认错之际,幸得您帮我解围说我是你弟弟,那我就是你弟弟,不管您认不认我,反正你这个姐我是认定了。这话说的更失礼了,要是平常大老爷们说,定会被英子当做地痞无赖暴打一顿,可是此话是从眉清目秀的龙清泉口中说出的,看他那双纯洁无暇的眼睛不像是有别的意思,况且龙清泉年纪还小,说话肆无忌惮也属正常,卢韵之心中酸酸的,其实他很想下令攻城,因为九江府的这点守军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但是一旦甄玲丹大军到來,这些人就能成为杀害自己士兵的有生力量,可是为了朱见闻,卢韵之还是狠不下心來,对待敌人他可以做到心狠手辣,对待朱见闻他做不了那么绝,兄弟的父亲若是因为自己而死,卢韵之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一路上诸人小心翼翼,因为荆州和岳阳都沒有重兵把守,俨然是两座空城,莫非甄玲丹死守九江,准备在哪里來一番决斗,不对,甄玲丹绝对沒这么简单,他可能会在路上设伏,白勇这么想着,队伍处处防范,一时间行军速度大打折扣,可是一路上风平浪静,毫无事情发生,斥候探子也沒找到对方的一兵一卒,难不成甄玲丹凭空消失了,放也不放人,还毫无伏兵他究竟要做些什么,卢韵之一把拉住轮椅,扥住石方的椅子说道:师父,于谦大忠大义是不假,可是他却是可以为了这份忠义言而无信的人,当年家破人亡的惨痛教训还不够吗,难道非要让中正一脉亡了您才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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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士们都是沙场习武之人,血性男儿都佩服英雄好汉,刚才对商妄略有不耐,以为这个侏儒不是凭着油嘴滑舌就是因为是卢韵之的嫡系才受到重用,撑死也是个高手而已,怎想到他如此血性,一时间目光中带了一丝崇敬,连向來张狂的石彪也不例外,马匹的通性是顺着道路跑,肯定不会傻到自己去撞犹如铜墙铁壁般的层层盾牌,这是蒙军无法控制的也來不及控制,再说即使能控制又能往哪里跑呢,马匹可以往前纵跃,但却不会往旁边跳,现在留的距离即使是前方也沒有加速的距离,于是乎蒙军只能跻身进入了盾牌组成的道路之中,伯颜贝尔大叫不好却也來不及阻挡,队伍太长根本无法传达命令,无可奈何之下只能随军杀入阵中,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皇上來提他的人沒迎來,迎來的却是锦衣卫的拳脚相加,徐有贞痛哭流涕,他哪里吃过这亏,读书人自居的他手无缚鸡之力,怎扛得住棍棒皮鞭铁靴的轮番夹击,等打到鼻青脸肿的时候徐有贞才猛然想起了一件事,锦衣卫的指挥使叫门达,是石亨的人,这个指挥使的职位也是石亨替他谋得,完了,羊入虎口落到人家手里了,这哪里还能有个好,监狱中依然传出徐有贞的惨叫和锦衣卫嘲讽的大笑声,经久不衰足以绕梁三日,甄玲丹边听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若情况真是卢韵之说的那么严峻,况且战场上能用得上自己的话,豁出去帮卢韵之一把也未尝不可,家仇在国家的利益面前不值一提,就算战争取得了胜利,卢韵之飞鸟尽良弓藏杀了甄玲丹过河拆桥,那也无怨无悔,起码保住了大明汉人的基业和尊严,更是不会让亡国之事重演,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突然城门大开杀出一众步兵,朱见闻连忙下令骑兵分三纵队迎击,中间突破两翼掩杀,骑兵呼啸着奔腾出去,三纵之势还沒展开之间地方浮土之下,布着数量奇多的铁蒺藜,靠前的骑兵猝不及防,一下子踏到铁蒺藜,有的马匹一头栽倒在地,骑兵跟着一头栽了下去,有的马匹则是扬起前蹄不停地蹦跳着,骑兵被摔下马去,总之踩踏不断死伤一片,幸运的一头插入铁蒺藜中当场死去,不幸的则是被惊慌的战马活活踩死,后面的骑兵看到了这个情况,连忙勒住马匹,虽然损失不大但是进攻却停止不前了,英子站起身來,亲自给这些隐部好汉端了茶水供他们饮用,然后迅速进了屋子,一会儿工夫英子出來了,手提一杆长枪,身披紫金雕花甲胄,杀的紧紧地格外飒爽英姿,石亨看的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问道:两位卢夫人,这是咋回事儿,本公怎么看不懂呢。
幼童抬起那双纯洁的眼睛看着龙清泉答道:因为怕,早先被逮住的人被打的现在还沒起床,天天尿血,还有三四个被活活打死了,送入官府的也沒好下场,身体好的年龄大的被衙役卖到窑厂干苦力,像我这般年级的为了不扰民一般都偷偷杀了,反正也沒人寻我们,就算消失了也神不知鬼不觉,我们怕,才会报复他们的,让他们怕我们就不会抓我们了。说着说着幼童哭了起來,伯颜贝尔愤怒了,蒙古士兵也都愤怒了,他们重新向着明军冲去,可是怎奈刚才强光一照,马匹站住了脚,再冲下去就又不少人失去了势头,先锋部队更是死的死伤的伤,离明军也就只有几步之遥,哪里还有距离策马狂奔,三大优势中,箭快已经用完,马快现如今也失去了,优势只剩下了刀快,可是沒了马快的刀快,威力就打了个折扣了,
什么,,石方死了。程方栋不知道这个消息,他被关在地牢之中,所知道的消息只是卢韵之想让他知道的,对于此事他分毫不知,两人走出正堂,慕容芸菲拉住韩月秋说道:二师兄留步,切勿生气。韩月秋却苦笑道:我本來就是个已死之人了,哪里还会生气,此次前來只不过想投靠曲师弟而已,要饭的哪有嫌饭馊的,弟妹带我去领钱领宅子吧,我孤独一生就算罢了。
于谦给诸将交代了一些事务后就孤身入城了,留下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朱祁镶,此刻朱祁镶心中暗想:也不知道见闻昨夜进城后联络卢韵之成功了沒有,可别出什么乱子,到时候别再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可是极为不妙的啊,帐中的青年将领不知道曾经那些御气师和特训猛士组成的强悍精兵队伍,所以对老将的话嗤之以鼻,并有人叫嚣这是涨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之言说不得,
龙清泉接了过來,慢慢的爬起身喝完了碗中的水,身上缠着密密的麻布,想來是卢韵之找人替他医治的,龙清泉叹了口气说道:你赢了。那将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并未答话,甄玲丹继而说道:这就是了,咱们交战正酣,既无法看守他们,也沒时间把他们训练得当,到了关键时刻就怕他们不敢拼死一战,反倒是反戈相向,那咱们可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这样,传我命令,派小队收缴兵器军粮,令着人挑选俘虏中的精兵,人数控制在一千以内,把这些兵融入到我军之中,每十户只能留一人,切不可把让他们聚集在一起,这样一來,咱们就可以彻底把这些较好一些的兵融入到我军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