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竹此人,奸诈狡猾、诡计多端,其城府深不可测。这点从她千方百计复宠并晋升美人便可知一二。留下她绝对是一个祸害!小主就别跟萱主子置气了,毕竟……她还是您的亲妹妹。青袖总觉得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主子对萱嫔的怨气就一发不可收拾。
说到相思姑娘为何要去后院的榆树下挖东西,这还应该由嫔妾来解释。慕竹信步出列,向皇后施了一礼。诚然,这一切都是凤舞刻意安排的。木偶是凤舞派人去放的,自然也是派安插在集英殿中的自己人挖出来的。只不过她没想到这个早杏思维如此敏捷,居然注意到了这些小细节,看来今天她不得不牺牲掉一颗棋子了。
五月天(4)
99
盖邑侯及夫人双双亡故,屠罡无子,至此盖邑侯一脉断绝。朝廷收回对盖邑侯的封荫,其中也包括屠罡父子生前住的那栋大宅子。树倒猢狲散,整个侯府百十号人全部流散市井。切,什么客人,值得你激动成这样?屠罡不以为然,却也生出了些好奇,索性跟着白悠函一同来到偏厅会客。
红漾朝白悠函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抬眼看她的神情中便有了些许挣扎,更夹了许多愧疚。白悠函不解。端煜麟无奈地摇头:你呀你呀,宠妻子也要有个度啊!这玉枕是朕赏给你的,你怎么光想着泰王妃呢?你小子放心,同样的玉枕皇后那儿也有一个,估计这会儿已经赏给去请安的泰王妃了!端璎弼被父皇说得不太好意思。
丰盛的酒席、隆重的排场、尊贵的宾客……屠罡对眼前的一切都很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就是那个半老的新娘。还是娘娘高瞻远瞩,深谙皇贵妃小人心志,故意留了把柄给她抓。妙青不禁鄙视徐萤的急功近利。
大家很快就忘了这段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又高高兴兴地有说有笑起来。姑姑!红漾激动地扑上前去搀扶,却被白悠函厌恶地推开。红漾装出手足无措的委屈状,咬着嘴唇道:红漾知道姑姑恨奴婢,可是奴婢已经向侯爷解释了呀!红漾又可怜兮兮地面向屠罡求情:千错万错都是红漾的错,求侯爷别为难姑姑了!您若是不原谅姑姑,姑姑也不会原谅奴婢了!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这样戏就更逼真了。
慕竹微笑着解释:上次嫔妾去集英殿看望樱贵嫔,贵嫔热情留膳;席间有一道美食令嫔妾记忆犹新,那便是榆钱酱了。相思总是将采集来的榆钱做成各种美味,嫔妾当真是垂涎不已!嫔妾便索性厚着脸皮,跟相思姑娘讨要一罐榆钱酱。只可惜,当时埋在树下的酱还没发酵成熟。于是,嫔妾只能与相思约定,隔段日子再来取。赶巧这两天便是酱坛启封的日子!所以,嫔妾想,相思姑娘去后院挖掘,多半是为了与嫔妾的约定吧?是这样吗,相思?这无疑是不可否认的反问。快!快去追早杏!把她给本宫拦下!凤舞的模样看上去焦急而悔恨。然而,细观她眼底闪烁着的却是与表面上截然不同的了然于胸。
屠罡怔了半晌,二话不说甩了白悠函一个大嘴巴,并辱骂道:臭*!老子是给你脸了!这是老子的侯府,什么时候轮到你赶我走了?你看看你那副样子,你以为老子乐意碰你?要不是圣命难违,老子宁可纳一真妓女也要你这么个老娼妇!诶?咱们不和靖王他们一起吗?渊绍不明就里,子墨推着他翻了个白眼,佯怒道:就你话多,快走!于是妻奴渊绍乖乖地顺从了,二人打着情骂着俏地走开。
太医……快叫太医!小主她……大出血了!花穗边说还边举着布满血渍的手给众人看。乖,快走,别叫皇后等急了。凤卿满意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瓜,心里的紧张也稍微减轻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