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韩氏你叫我来究竟所为何事?有话便直说吧,我怕雪凝醒了见我不在会哭闹。温颦不想与她多费口舌。妹妹这身行头真真是华丽大方,可见皇上宠爱妹妹。真是羡煞旁人呢。凤仪和季夜光相携而来,看到这边热闹便也过来瞧瞧,原来是李允熙在大肆炫耀。
不多一会儿,凤舞和刚好在凤梧宫请安的几名妃嫔都一同到了。凤舞一进门看见的便是飞燕将号啕大哭的端雯紧紧护在怀里,而韩芊羽正劈头盖脸地对着飞燕一通乱打。奏得也不过尔尔,没听出哪里特别啊!昨天与金蝉结下梁子的李允熙十分不屑,她平日好玩喜奢,实际上对音律不甚了解,但是她就是不愿意肯定金蝉的技艺。
日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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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三人走出翠汶亭所及视线范围之外,阿莫突然说还有别的差事在身,叫他们赶去流霜池,说仙将军就在那儿等候,自己则匆匆离去。仙渊绍还奇怪为何父亲要在宫人沐浴的地方等他,子墨已经可以确定是阿莫在搞把戏,但是她又怕仙渊绍独自赴约会遭不测,于是只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本家依尊卑长幼带头往盆里添一小勺清水,再放一些钱币或者桂元、红枣、花生之类的喜果,谓之添盆。亲朋亦随之遵礼如仪,其中特意来观礼的西洋使者添盆之物却是象征天主的银质十字架,衷心愿主赐福于这个孩子。
一曲终了,南宫霏收势过猛不小心扯断了一串装饰在裙子上的琥珀珠,珠子骨碌碌散落一地。南宫霏已经顾不得脚下,一抬脚就踩上了几颗琥珀珠,她重心不稳脚下打滑,迎面就向端禹华的席位扑了过去。眼看着她整个人就要撞翻在桌案上,幸亏端禹华眼疾手快地跳至桌前扶了一把,二人险险稳住了平衡。一块碧翠滕花玉佩顺着靖王的袖口滑落而出,掉在地上。当然是你!我今日回去便同我爹讨要兵法,他若允了自然最好,若不允……我也不能强求,毕竟《冉霄兵法》不是属于我的东西。假设最后没拿到兵法做聘礼,你就当真的不嫁我?渊绍焦急而严肃地问子墨,子墨痛下心来点了点头。
仙渊绍居然还真闭起了眼睛一副很受用的样子道:嗯、嗯。娘子真是体贴!慕竹吩咐挽辛去仔细检查一下芙蓉送来的东西有无异样,挽辛离开了两刻钟不到便拿着一张折叠得很小的字条回来了。
子墨挣脱不开,只有忍受着这股令人窒息的力量,闷声道:不是说愿意等我六年的么?现在怎么又总是咄咄逼人了呢?律之听过之后沉默不语,如此说来大瀚现在只有一位沁心公主适龄待嫁,今次来朝的使国不知有多少人想娶这位沁心公主,当真是僧多粥少啊!觉出律昂情绪的变化,他及时转换话题:对了,萨穆尔呢?她不准备亲自献舞一曲吗?
原来是她啊,我说这名字听着耳熟呢。你,抬起头来!端煜麟命令道。環玥依言缓缓抬起头来,今日的她也是刻意打扮了一番,撒花纯面百褶裙配水粉色丝绸罩衣,简单的丝带挽成环状缀着羽毛和珍珠装饰在发髻上更显清纯可爱。端煜麟打量了環玥一下,笑着称赞道:不光菜做得好,人也是秀色可餐。端煜麟一句玩笑似的话语引起了方斓珊的狐疑,再一看跪在地上的環玥不经意间流露出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的媚态,方斓珊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假装说笑了两句绕过这个话题,不着痕迹地打发了環玥和瑶光出去。于是两人各坐亭子一角,端禹华开始将他的心意娓娓道来:初十那日我们于承光殿遥遥相望,那天距离我们上一次面对面已经过去整整二百五十一个日夜。在这二百多天里,我没有一晚不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你应该知道,我之前离开永安城好多年,我一直不愿意呆在这个让人窒息的皇城里。可是自从与你邂逅,我的梦里就总会出现月圆之夜的昕雪湖畔,那里总有一个令我魂牵梦萦的身影……就是这样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荒诞的梦,却生生捆绑住我渴望自由的翅膀。我愿意为她放弃自由甘心留在京城,甚至找各种机会进宫,只是盼望能侥幸遇见她。我也知道这种想法很愚蠢,可是我就是不想放弃!我知道,这便是爱情了……这些藏在心底的话不吐不快,他被爱情的煎熬折磨得体无完肤,这几天他思来想去终于下定决心要对她表明心迹。端禹华突然倾身靠前捧起李婀姒的双手道:婀姒,我知道我改变不了你已经是皇兄妃嫔的事实;我也不敢奢望你对我的感情做出热烈的回应;我更不会要求你为我做出任何牺牲……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心里可曾有我?话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颤抖。
哎,不说这个!说说你在楚州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他们好久没见,她可不想尽听他说些糟心事。你们究竟是为何事喧哗啊?凤舞大步走到方才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内殿门口,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瘫靠在淳嫔怀里的恪贵嫔以及她裙下散开的大片鲜血。再看看被洛紫霄流血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韩芊羽,凤舞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虽然后宫小产之事屡见不鲜,但是凤舞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她忍不住朝温颦吼了一句:还呆坐在这里干嘛?还不快把她抬到床上去!温颦这才如梦初醒地和静花、忘忧一起把已经昏迷了的洛紫霄挪到了榻上。凤舞坐到床边的凳子上,摸了一把紫霄苍白的脸上全是冷汗,问道:去请太医了吗?
娘娘言重了,嫔妾等得再久也是天经地义的。邵飞絮恭敬回复,她看着即便换了简洁的浅色细纹罗纱裙亦不掩国色的凤仪内心羡慕不已,不光羡慕凤仪的美貌,最重要的是位至贵妃就连最简单的衣饰都是用最上等的材料制成,试问哪个女子不想拥有此等尊荣?二人走着走着,子墨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好似一把烈火从腹部窜上胸口,脸上也染上了不正常的红晕。仙渊绍发现了她的异样,担心地询问着她的状况,子墨摇头不语,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