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巧一检查完,玉兔把太医请到了,青袖也提了食盒过来。钱嬷嬷绕过屏风,对他们摆了摆手道:才开了一指,估计得熬煎到晚上了。自入夏以来,端祥就被初露端倪的暑气惹得夜不能寐,半个月下来精神已经濒临崩溃。凤舞爱女心切,往年都要六月份才使用的冰,今年早早就搬进了凤梧宫。寝殿里的冰轮一刻不停地转着,太医给开的解暑汤药也是一日不曾断过。
什么?自尽?死了吗?这下凤舞坐不住了,闹出人命可就有点不像话了。那依你看,该如何安排呢?宫里可还有什么更好的去处?一年来,凤舞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前朝,对于后宫纷争已鲜少过问。那些杂务琐事她都交予皇贵妃和仪贵妃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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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今晚还要与一个毫无韵味的老女人行夫妻之礼,屠罡就不觉地直反胃。他这回是被晋王坑惨了,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啊!她是周贵人的亲妹妹,同是鞠州知府之女。这个周知府去年的政绩斐然,不选他的女儿恐怕有失公道啊!
皇上……咱们的孩子呢?他……是男……是女?可怜婷萱还不知道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就没了呼吸。石榴姐姐,你说皇贵妃会让璎平来找我吗?小小的人儿居然也尝到了怅然若失的滋味。
大胆竹美人!竟敢对本贵人不敬!馥佩,给我掌嘴!刚刚不是威风凛凛地打她的妹妹么?现在也轮到她灭灭贱人的威风了!下个月廿五,刚好年都过完了。凤舞懒得管的小事,妙青都替她记着。
周沐琳长叹一声:唉……此人城府极深,曾经还抓住过姐姐的把柄。如此阴险诡谲之人,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与之为敌!况且慕竹久居深宫,经验和心术皆非寻常可比,更重要的是皇帝似乎宠爱慕竹比她更多一些。不妨。咱们快进去吧,别让父皇等急了。太子发话,无人异议,兄弟四人一同步入皇帝寝宫。
偏殿的冰用的差不多了,书蝶正打算去御膳房再取些冰块来。想来这等粗活原本是不需要她做的,但是自从那年被皇后逼问招出了公主的秘密之后,端祥就不再像从前一样信任她了。她的近侍地位也被同期入宫、一直伺候在公主身边的画蝶所取代,现在的书蝶已经沦为了二等宫女。王爷就不生气?妾身却是气得不行!她凭什么辱骂我的儿子?凤卿是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的。
周沐娅这才仔细打量着慕竹,见她穿着的不过是稍逊名贵的花软缎,样式也不富丽,想必也并非什么高品级的妃嫔;再一瞧慕竹头上的海水纹青玉簪更是美人级别即可佩戴的饰品,便更加肯定她品级不会太高。不管他在算计着什么,总之都是与晋王、与本宫、与凤氏有关。派人速去通知父亲,这段时间上朝时少参议政题;就说皇上要有所动作,我们需静观其变。最好是能称病罢朝。端煜麟想要演戏,凤舞就陪着他耍。她倒要看看,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呸!你少冤枉好人了!就卫氏那点老鼠胆子,她敢吗?再说就凭她的智慧,布得下这么大的局?这后宫之中,除了竹美人你,没谁有这番心机了!慕竹越是表现得临危不乱,王芝樱越是怀疑她。被从梦乡中惊醒的王芝樱愤怒地掀翻被子,破口大骂:是哪个不长心的贱蹄子!不知道本宫最恨有人在睡觉时吵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