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暗自想着,是不是天底下所有的男子都会像这样,一旦和喜欢的姑娘有了夫妻之实,就开始从小心谨慎变得厚颜无耻起来?说话时再没有从前那种患得患失的不确定,也再不会被自己逼得窘迫尴尬,倒是反而时时将自己弄得羞怯不已……青灵嚼着水果,读着文书的表情愈渐激奋,最后把文书攥在手里晃了晃,疾言厉色地谴责着什么。
洛琈似笑非笑,说了半天,还是不忘帮那丫头做说客。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从前我还不信,如今却是不得不信了。但洛珩在她心中一直都是种癫狂混乱的印象,此刻更是容貌大改、自言将死,无论他说出怎样奇怪的话、做出怎样奇怪的事,她似乎都可以接受。
成品(4)
星空
从前未曾见过她穿紫系色泽的衣衫,竟不知会衬得她玉颈皓腕、莹莹如月,格外令人心跳如鼓。他揣摩着她的心意,渐渐生出一丝勇气,轻声道:师姐穿这紫色的……围护在洛琈前面的禁卫,尽数被卷入了流光与暗砾交织的巨大漩洞之中,四周天昏地暗、一片混沌。
按理说,作为与她血缘至亲的兄长,这种时候,他是不是该出言宽慰,又或者,带着她前去当面对质、一探究竟?青灵并不惊讶,唇角保持着淡然笑意,你不知道吧?你们兄妹感情虽好,但从前在一起相处的日子却并不多,很多的心事,我猜,你们都不习惯向对方倾诉。你不知道他喜欢阿婧,便也不会知道我跟他之间发生过的那些事。所以,关于我跟你哥哥,你以后还是不要干涉的好。
诗音下意识地瞥了眼阿婧,见原本就兴趣缺缺的她、此时面色更加难看。他缓缓开了口,怕我?眼帘微垂,仿若自言自语,阿萝的女儿……确实是该怕我……
不料青灵并未像往常那样动怒,只是继续追问:你想些什么,总要说出来让人知道才能解决是不是?你是觉得被人陷害了、不甘心?还是觉得你父亲的话让你难堪了?淳于琰闻言亦是醍醐灌顶般的彻悟,暗道如此浅显的道理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以他与慕辰的关系,求来这一道赐婚御旨并不困难。难道是因为身在其中,反倒没有直接往最简单直接的方向去想?
慕辰似乎全然不曾留意到青灵语气的变化,淡淡答道:当然。只要慕晗和他们的母亲依旧在我手中。青灵也一直盯着他,神情警惕。但见他双目此时褪去了妖异之色、只余下酷似洛尧眼中那琥珀琉璃般的清润,一时心情骤添酸楚,再多的厌恶畏惧怒火也淡了去许多,犹豫了半天,有些不大自然地低低喊了声:舅……舅父。
他笑了笑,没想到,你行事倒是挺周全的,出了那么大的事,我竟然一点儿察觉都没有。这一年的新春庆典,在慕辰的授意下,多加入了出巡南境的环节。大部分的王室成员,都会随帝君南下,在氾叶故都鄞州参加与民同庆的新年活动。
不管自己再如何痛恨他的那些模棱两可、巧言令色,人家原就是两情相悦的一对儿。一开始做错了的人,只能是自己,背负愧疚、偿赎罪责的人,也只能是自己!洛尧眉梢轻挑,咦,师姐不是在思考议和的正经事吗?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母亲的态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