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笑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静静地回握他的手,她手掌上的薄茧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子笑掩饰起眼中的哀戚,坚定地回望秦傅道:二公子您看,我们是多么的不同。奴婢的手干燥而粗糙,这是一双久经磨砺的手,它是不能与公子这样温暖干净的手相握的!您这样的手就该捧着一双纤嫩的柔荑……子笑托起秦傅的手掌将鸳鸯佩的两瓣合在一起放于其中,露出真诚又明媚地笑容:您值得更好的……端煜麟为郑姬夜上了三炷香,他默默注视着她的灵位,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刚刚进来慕竹转身的那一幕。俗话说一身孝,瞧着俏,果然沈潇湘特意为慕竹准备的这一身孝服没有白费,她已经在端煜麟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了。
有么?总不能老是寒着脸,以后岂不是没人敢来给本宫请安了?思过这段时间她免了每日的晨昏定省,不过相信很快一切就都能回归正轨了。她今个儿一早得到吴孝传下狱、邓清源被罚的消息,心里着实有些窃喜。她与这二人无冤无仇,自然不会因为他们遭难而幸灾乐祸,她高兴的是这二人的获罪是太子一手造成的。邓清源为人心胸狭窄,此次在太子身上吃了这么大个亏,想必已然怀恨在心了,他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一旦邓清源翻身,即便不加以报复也必定会在今后的政途中给太子多施些障碍。只要趁这个机会将邓清源拉入自己的阵营,他往后必会成为晋王争储的助力!她有什么好羡慕的?她是可怜之人,我对不起她,你该同情她。南宫霏进门快三个月了,可是从未得到过端禹华的宠幸,夜夜独守空房的痛苦大概只有亲身经历之人才能体会吧。
五月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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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听着津子怪腔怪调的瀚话别扭的很,纠正她道:这位是淮安郡主,不是什么贵人。还有,你既是下人在郡主面前应当自称‘奴婢’才对。凤卿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敲门而入。端璎瑨见是凤卿,笑涡一现问道:回来了?在国公府住得可好?
慕竹懂得姐姐的苦心,所以这药就是再苦嫔妾也会喝。慕竹放下药碗,用绢子拭了拭嘴角。端煜麟心里的确略有不悦,但是雪国公主一介女流在大庭广众不顾声誉地请求赐婚,他总不能叫她难堪、叫雪国难堪,于是挂上宽和的笑容道:公主和宁王都起来吧。雪国公主和我大瀚亲王乃天作之合,朕赞成还来不及,又怎会不答应?端煜麟见二人相互搀扶着起身后,转而对赫连律昂说:赫连王子,朕要替自家的弟弟求娶贵国公主,不知你这个做兄长的意下如何啊?
是。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何况澜贵嫔还难产?折腾了一天一宿,没曾想诞下的却是个死婴!估计澜贵嫔一着急、一激动便流血不止了,这不,才枉断了性命!邵飞絮讲得绘声绘色,仿佛她当时正在现场,其实这一切也都是她听当晚在里面伺候的宫人讲的。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见了红了?珊瑚快去请大夫。凤卿虽然恨极了柳芙,但是她还是很重视这个孩子的。她又质问顾婆子:她怎么会受凉的?不是每个月都有例炭送过去吗?
瑞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以她的瀚语水平还不足以理解成衣和衣服这两种说法所表达意义的差别。婉约没撒谎,做好的成衣的确只有一件,但是除了成衣外份例中还包含了一匹布料,这匹布是需要亲自动手才能裁成新衣的。子墨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以为意道:怎的?你还想怎么对我不客气?
不会!即便你如今成了本王的妾室,本王也不会与你真的做夫妇。吃完饭就回你的霏烟院,没事不要来主院了。虎纹儿,随本王去书房。既然话都说开了,他也没必要躲着她了。他还有公事要处理,不能总为了儿女私情上的事操心。本宫害死澜贵嫔的谣言已经传遍前朝后宫了,这明摆着是有人要栽赃嫁祸本宫,本宫不能坐以待毙。皇上那边没动静就说明还没人能举出证据证明她是凶手,凤仪必须先下手为强,争取到皇帝的信任。只要端煜麟肯站在她这边,她就一定能洗脱嫌疑。
今天是臣妾的生辰,臣妾就是想看看皇上今晚到底还来不来了?臣妾本来打算就再多等一刻钟,皇上若是不来臣妾就熄灯歇下了。凤舞的话看似哀怨,可是语气却极为平淡。大年初一皇帝先至奉先殿拜谒祖先,后至永寿宫给太后行礼;然后乘辇出御勤政殿受外廷朝贺,内外诸臣集朝阳门内望勤政殿行两跪六叩礼,礼毕散班,此之谓国家伦常大典。晚上皇帝照例留宿中宫,凤舞依旧在矛盾中与端煜麟虚与蛇委,可惜还是没能逃过端煜麟的痴缠,最终无奈承欢御下。接连两日的侍寝让凤舞觉得非常不习惯,却令阖宫上下既惊讶又激动,宫人们没想到长年无宠的皇后突然又得了宠幸,对于凤梧宫来说这是多么好的预兆!就连妙青的笑容里都隐约带着不同以往的兴奋,这不,她正端了一碗浓稠的汤药劝凤舞服下:娘娘,这碗是太医院特别配合娘娘的体质调制的坐胎药,快趁热喝了吧。
就在丹青比赛正式开始的两天前,遥远神秘的西洋国代表团终于姗姗来迟。娘娘放心,都打点妥当了,宫外的宅子也已经置办好了,就等妙绿住进去了。妙青办事一向稳妥,果然没叫凤舞失望。凤舞梳洗得香喷喷的,妙青用浴巾帮凤舞擦干身体并换上干净的寝衣。凤舞的头发还有些湿,不好让端煜麟久等,也等不及干透便用干布包了回了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