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统领答道:回陛下,末将瞧他们的身手,应俱是神族高手。只是刺客都蒙了头脸,看不清容貌……时近正午,念虹已经奉凝烟之命来探问过一次,被洛尧编了个藉口打发回去。可念虹是个好奇心过重的人,既然听得世子语气嗓音有异,又哪能按捺得住偷窥的念头?
洛尧沉默了片刻,下意识地拥紧了青灵,你们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对现在的我而言,毫无意义。因为无论怎样,我都是不可能再放开你的。由此可见,人的观念性情,也并非一成不变的。就好比身旁的这位御侯父亲,一向奉行明哲保身的原则,可今日也能冒着违抗帝命的大罪送自己出城。不但如此,居然对自己含讥带讽的言论表示赞同,还破天荒地向她讲述起往事来。莫不是,突然之间也转变了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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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望见,凝烟一身素衣,背对着自己、立于厅门之前,姿态似乎流露着一丝绷紧的意味。花园中奏乐的丝竹伎师被那音律干扰到弹奏,只得逐一停下手中动作,侧头望向海湾。
洛尧此生何曾见过青灵对着自己这般含羞带嗔的模样,灼灼的目光游移之间,又恰巧捕捉到她低头撩发、玉颈绽露的一瞬,一时间心荡神摇,难以自持。然而下一刻,视线触到了她衣襟间那枚不知何时被拉扯出来的紫玉指环,胸臆间充塞的情思顿时沉重起来,百般滋味交错其间,复杂难辨。许是忌惮洛尧的实力,对方派出了三名将领模样的神族高手,从不同的方位同时出手夹击,灵力交汇之处,光芒裂碎、飒飒风生。
洛尧眼望湖水,不知在想些什么,末了,侧过头看着青灵,似笑非笑,师姐做了那么多事、说了那么多话,一直是在为大王子拉拢人心?青灵动了动唇,嘴角的笑意有些发滞,气息不稳地说:那珠子不是给阿婧的吗?我以为……闭目一瞬,随即又睁开来,你想叉了。你哥哥喜欢阿婧,是他亲口承认过的。还不止一次。
她心头一惊,唯唯诺诺地答道:帝姬所言……极有道理。我幼时也常听父母教诲说,贪念即是恶念,特别是伤害别人利益的贪念,是万万起不得的!宁可自己放弃了,免得徒添烦恼。青灵依旧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那你,喜欢过阿婧之后,还能彻底放下她吗?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就算新政推行与议和真要拖上近千年的时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洛尧垂下眼,盯着胸前臂间两人纠结到一起的发丝,勾起嘴角,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再来过,可见念虹安然无恙。
慕晗只觉得入目之处全是一片刺眼的橙红,浓烟蒸腾而上形成的黑雾,混合着地面传来的众生哀嚎,直叫人愈加目眩神乱。交代完毕,洛尧遂与百里誉各自站定方位,由两侧合力开启水池中暗藏的通道。
她脑中飞驰着千丝万缕的念头,祈求着洛尧母亲安然无恙,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越来越快。或是因为明白大限将至,洛琈的声音不再像先前那般冷静,夹杂着怒气对百里誉说道:你留在这里做什么?不管这魔斗是谁设下的,要对付的人都只能是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哪里来的就哪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