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韵之与晁刑等铁剑一脉众人告别了豹子,继续前行了几日后,到了帖木儿的都城撒马尔罕。这里不再是卢韵之第一次来的那个样子了,草原城市的感觉早已荡然无存,恍如京城都市一般热闹非凡。卢韵之对晁刑笑了笑说道:本来撒马尔罕取名的意思是肥沃的土地,这里回语和土著语混用,可是现在你看这里不只是肥沃的土地还成了繁华的土地了,各种肤色的人用着各种语言交谈着,看来二哥的能量还真是不小。又是一个秉烛夜谈之后,杨准准备前去衙门办公,却听卢韵之幽幽的说道:不必去了,礼部衙门着火了。
卢韵之离得较近,往杯中看去,只见杯中有一杯液体,却又看不清杯底有何物,因为液体好似不透明一般之能而且极为反光,望向其中就好似镜子一般,反射出英灵堂内的镜像。方清泽低语道:好清晰,比铜镜好得多,好似西洋玻璃镜一般。那人反而一笑,说道:现在愿意为我效劳了吗?高怀低下头,思考了片刻,然后突然仰起头来狠狠地啐了那人一口,高怀本就被推倒在地,一吐之下也只喷到那人的脚面,那人呵呵一笑,说道:来人,先把他变成高公公再说。
桃色(4)
黑料
就在此时,打院外跑入一人,那人先是冲着卢韵之行了一礼,然后又对杨郗雨行了一礼,卢韵之问道:是阿荣啊,有什么事。五个身影分别从四周的房顶站了起来,死死地盯住董德。董德毫无惧色,脸上戴的眼镜好似反射出一丝精光,手中算盘发出阵阵低鸣,伴随着低鸣一缕缕黑气顺着算盘冒了出来,黑气一下子笼罩住了整张算盘,在翻腾的黑气中不时地还露出几双四周抓扯的手。
石先生却拍了拍卢韵之的肩膀说道:韵之,昂首挺胸的走,你是行在天地之间的天地人,到哪里都要昂首阔步。卢韵之顿时昂首阔步,不理会众人的目光随着石先生走了进去。另一道闪电,却劈歪了划着商羊那模糊不定的翅膀擦过,虽未打中却把商羊吓了一跳,猛然盯著地面,发现了卢韵之后愤怒的嘶吼起来,却也不敢从天而降的攻击,鬼灵也是有记性的,它忘不了几个月前在镜花意象之中把自己差点搞得魂飞魄散的人——卢韵之。
五团泛着绿光的灰黑色从地底冒出,而五个身高体型各不相同的人也缓缓地走了出来。方清泽冷哼一声:二等凶灵,也好意思拿出来。传说人体内有三味真火映于头顶,鬼灵也是如此,除了十六大恶鬼和极少数很特别的鬼灵之外,其余的虽然状态身形有些差别的,但是还是叫好判断他们的档次的。一等凶灵头顶或者周身泛红,二等则是绿色,三等为混沌不堪的状态,以卢韵之而言,对付一等自然不成问题,之前在与蒙古鬼巫的缠斗之中,所驱使的则是一等凶灵的极品,也就是可以伪装成普通鬼灵的那种,专门对付同道中人的。方清泽呵呵一笑说道:不练不行啊,之前就感到身手明显退步了,最近勤奋一些也算是恢复了一些。我叫你蛇哥多不好听,用不用我叫你东家啊,你现在可是明面上的大老板。刁山舍却也是一笑说道:得了吧,还不得什么都听你的,你才是幕后大东家。我跟你商量个事,待你们打回京城的时候能否也带上我,我也想为咱们中正一脉报仇雪恨。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你说你以前身手差,但是起码还瘦小,身体灵活,可现在怎么胖的和我一样,力气没见涨也不灵敏了,带上你不是害了你吗?你呀,趁早歇着吧。方清泽说道。
高怀低垂着头沉默不语,坐在这件空荡荡的房屋中,每日面对着四面墙壁苦思冥想,精神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而他的脸色是煞白的,好像还没有从阉割的伤痛中走出来。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政客应该懂得。生灵脉主说道。高怀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我答应。前几日他跟我长谈一番我也知道他的良苦用心了,捉鬼驱鬼为人造福是必须保留的,他只是想消除其中某有私利欲以统治朝廷的隐患,还天下一个太平,不再因为天地人间的内斗而硝烟四起生灵涂炭。可是我不明白如果他早点这样解释给我或许我会帮他,或许整个中正一脉都会帮他,没有人有反意,为何他要剿灭天地人并且赶尽杀绝他才罢休,为何他要把你们收为手下抵制中正一脉我们错在哪里,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慕容芸菲听到此话却略略皱了一下眉头,低声说道:先说说你最近怎么样吧,平定天下的事情咱们不忙说。卢韵之一顿,也连连称好,于是又简单了讲了讲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阿荣眼珠一转试着说道:是那些坐拥封地的藩王,或者说是这种想作乱谋权却沒有什么实力的藩王,比如朱祁钢。阿荣,我更加对你刮目相看了。董德笑着说道,卢韵之摇摇头说道:此茶我也不知道到底叫什么,是二哥今早出去打探消息的时候从一个江苏商人手中买到的,据说叫吓煞人香。二哥自然不解问此名由来,那商人就讲解起来,传说有个尼姑见到此茶树摘下几片叶子泡在水中,顿觉其香扑鼻,大喝一声;‘香的吓煞人’。于是这个茶叶就有了个别名叫做吓煞人香,但商人之间却爱叫它洞庭茶,只是表明它的产地是太湖的洞庭山,虽然言简意赅但是却没有了吓煞人香的真切,也缺少了一番诗意,真是辜负了如此好喝的茶叶。
慕容芸菲也走了出去,石玉婷欲言又止,只得一跺脚满眼含泪的跑出了房间。杜海和秦如风嘿嘿笑着,高怀嘴损此刻满嘴油腔滑调的说道:哎呀,回头问问,英子和慕容芸菲家里有没有姐姐妹妹什么的,这俩女人太识大体了,英子巾帼不让须眉,慕容芸菲落落大方气压全场。你说我高怀也是俊朗男人,比你两个歪瓜裂枣长得好看多了,怎么就找不到如此好的女人呢?更有甚者,是你卢韵....说到这里看到韩月秋瞪着他,才想起来卢韵之是七师兄,忙改口说:你,七师兄,你一个人得俩,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不如你了。其实卢韵之心中明白,方清泽这样冲动的举动无疑是前去送死,且不说商妄和程方栋有多厉害,他身后的五丑一脉和生灵一脉门徒也都是修行之人,虽然两派脉主未至但是实力仍不容小觑,即使凭着卢韵之,方清泽,朱见闻,英子四人与这些人也勉强能打个平手,可商妄等辈身后还有几百明军,此战是凶多吉少,可能是卢韵之的最后一战了。虽然卢韵之心中清楚这些,但是他仍愿意与之一战,不仅是他的忍耐也快到达了极限,更是因为他了解方清泽知道此刻无论如何也劝说不了他,既然方清泽选择了以命相搏作为三弟的他也自当陪之赴死,所以才仅仅跟随着方清泽。
韩月秋依然摆开架势不断巡视着对方的举动,看起来那些人好似并不想动手一般,只是团团围住众人,听着商妄讲着心痛的往事。曲向天突然低声喊了一声:看。院中盘坐在地上的混沌,突然站起身来,晃动身子伸出一只手从身上拔起谢家两兄弟的桃木令和小扇,然后捏在手中只一用力顿时两件法器就变成了扉末,这些碎末随风飘零起来,顿时踪影全无。三师兄谢琦四师兄谢理不禁心疼的哇哇大叫,不过也无可奈克。二师兄韩月秋冷眼看着眼前的混沌,微斜眼睛给五师兄杜海示意。只听石先生一声令下,石先生正对着混沌,手中拿着一红,一黄两把小旗子,与混沌缠斗在一起。韩月秋攻混沌左路,两把阴阳匕使得密不透风,渐渐在空中隐约划出一个八卦之形。杜海攻向右路,两只手上的精钢手套互相碰撞,打出点点火星,渐渐地手套之上浮现了几个圆形构成的图文,看起来就好像六芒星之类的西域阵法。